第314章 姐夫,你被撤职了?(2/2)
嗯,不得不说,妈妈手艺真好,旺仔穿上,妥妥的小军装。
低头一看被褥,宁晓晓想收回这句话。
面前的被褥,一块块布拼起来的,纯正的拼接风,好像打了无数个补丁……
王桂花:“被褥铺在里面,又看不到,不用那么好。我再用土布给他做个罩子,方便又好洗。”
宁晓晓做的床单被罩,王桂花也学会了,主要是真好用。
次日,张艳红邮寄的冬衣到了,宁晓晓取回来一个大大的包裹。
真是亲姐啊,里面估计有十斤八斤的棉花,她都怀疑穿这么厚,手臂能打弯吗,还能干活吗?
宁晓晓把包裹绑在自行车后座上,带去妇联,下乡宣传,带给张继业。
妇联,宁晓晓给裴玉梅和王小花安排工作,最后交代一句:
“我下乡宣传。”
裴玉梅眸光微闪,自从上次闹过一场,宁晓晓已经好久没让她下乡了,反而自己连去好几次。
所以,付团长在外维护媳妇,回家训斥她了?
当众教子,背后教妻,玩的炉火陈青,不愧是团长,有两把刷子。
裴玉梅假惺惺来了句:“宁主任最近太以身作则了,显着我们不爱岗敬业呢,要不要和你一块去?”
宁晓晓头都没抬:“行,我去安溪村,你去万祥村。”
阴阳怪气的,宁晓晓不可能惯着她。裴玉梅这是老实没几天,又犯病了。
裴玉梅傻眼,她就说说,她还当真?
“凭什么我去远的,你去近的?”
宁晓晓:“凭你爱岗敬业,主动请缨。”
裴玉梅:……她发现宁晓晓越来越会怼人了。
宁晓晓下乡,刚把宣传报贴在醒目的位置,就有好事的妇人跑过来:
“宁主任,你是妇联的领导吧?快来,有姑娘被欺负了。”
宁晓晓只好跟过去看看,她总不能说,她是管宣传的,调解的事不归她管吧。
前方吵闹的很,屋里屋外围了一群人。
“让让,都让让,妇联的主任来了。”好事大娘拉着宁晓晓挤进去。
宁晓晓脸都快挤变形了,终于在狭小的空间里,挤出了一块下脚的地方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宁晓晓整理下衣服,喘口气问。
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男人抢先道:
“我七叔去世了,只留下一个女儿,我作为侄子,房屋等家产必须归我继承。”
里面姑娘咬唇看向宁晓晓:“妇联来宣传过,说男女平等,妇女也有继承权。”
男人:“胡说八道,我在村里活这么多年,没见过哪家的家产给女儿的?”
姑娘语塞,因为堂哥说的是真的,宣传是一回事,现实又是另一回事。
她泪眼汪汪看向宁晓晓,渴望寻求帮助:
“宁主任,我妈死的早,家里只有我和我爸两个,如今我爸没了,我若是不能继承房屋,会流落街头的,我实在没地方可去。”
不等宁晓晓说话,男人抢先道:
“别听她胡说,我早就给她找好了婆家,明日就能办喜事,咋会没地方住?”
见姑娘满脸怒气,宁晓晓拉住了她,开口问:
“谁给她找的婆家?”
男人昂头:“她爸没了,就剩我一个堂哥,我可怜她无依靠,好心给她找个婆家。”
姑娘气得大怒:“用不着你假好心,你收了人家彩礼,要嫁你嫁,我没同意嫁人。”
宁晓晓:“不能违背妇女意愿逼迫嫁人,现在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不行,何况你仅仅是堂哥呢?”
男人没好气道:“这是我们家事,用不着你管。”
“我就是提醒一下,若是她去妇联告状,去市里告状,去法院告状,你会不会被抓进去我不清楚,但是,你们村,你们整个生产队,今年肯定是评不上优秀生产队了。”
宁晓晓不是调解部的,她算是多管闲事,只能提醒,不能做什么。
姑娘很聪明,立即道:“我要去妇联告状,告不赢,我就去市里闹,我一个孤女,我啥也不怕。”
说着就往外跑。
围观人群瞬间反应过来,立马拉着她劝解:“小丽啊,别冲动,都是一家人,好好说。”
刚刚他们事不关己,看个热闹,现在不一样了,小丽要是真闹到市里去,他们生产队凭不上先进,少分粮食,他们都得跟着挨饿。
这可是关乎自己利益的事。
宁晓晓笑了,小姑娘聪明,孺子可教也。
其实她帮不了她,她一个孤女,就算留住了房子,有个虎视眈眈的堂哥,一个人住也不安全。
但拉上看热闹的邻居,让大家明白,出了事,全村都要挨饿,大家为了自己的利益,也会帮她,就安全多了。
宁晓晓转身往出走,这不是她的工作,她没必要一管到底,主意出了,如果不行,小姑娘可以去妇联找调解。
做的多了,赵主任觉着她抢功就不好了。
男人不干了,吼道:“我给七叔摔的盆,家产必须有我一份。”
宁晓晓回头:“你把人家盆摔了?那你得赔个盆。”
男人:……
众人石化,妇联的人果然不按常理出牌。
吵闹骤停,小丽红着眼眶追上宁晓晓,感谢道:“宁主任,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,你有事可以去妇联找赵主任,她是专管调解的。”
小丽压低声音纠结问:“宁主任,真能让他赔个盆吗?”
宁晓晓险些被口水呛着,这姑娘还当真了,想要个盆回来?
“咳,按法律,破坏他人财物,要赔偿。但摔盆是特殊情况,大概率是赔不了的。”
小丽眼露失望,她不缺一个盆,但若是能要个盆回来,想想就解气。
她被欺负这么久,就是想出一口气。
宁晓晓回村口继续宣传。
没一会,顾医生跑过来,急急道:“宁同志,你刚宣传的,婚嫁自由,反对包办婚约,倡导自由恋爱,你快帮我劝劝家里人。”
宁晓晓无奈:“我们是妇联,只管妇女,不管男人。”
他身后一个妇人追过来,也和宁晓晓哭诉:
“妇联的同志,我是妇人,归你们管,儿子不听我话,他都二十七了,还是光棍一个,我给他找个对象是正事。”
宁晓晓:……
你是妇女,但你儿子不听话这事,也不归她们管啊。
就,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