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春榜梦圆时(2/2)
此时,一阵微风吹过,吹起地上的一些落叶和纸屑,也吹散了人群中的一些嘈杂声。金华羽深吸一口气,他明白,自己不能一直沉浸在这种情绪之中。中榜是他人生的一个新起点,但未来的路还很长,充满了未知和挑战。
他想起了先生的教诲,想起了自己的抱负。他不能因为眼前的这一幕而忘记了自己的初心。他要踏入仕途,为国家效力,为百姓谋福祉。尽管前方的道路充满了荆棘,他也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怎样的困难和挫折,但他心中有一股信念在支撑着他。
金华羽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瘫倒在地的考生,然后转身,坚定地向前走去。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,而贡院放榜处的悲喜故事,还在不断地上演着。在这历史的长河中,科举制度见证了无数人的梦想与破灭,而金华羽,只是其中的一个缩影,他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担忧,踏上了属于自己的征程,去书写属于自己的历史篇章。
第三节:春闱启新程
明朝嘉靖五年的春天,空气中还弥漫着丝丝料峭的寒意,礼部贡院外,第347次日出如期而至。金色的阳光轻柔地洒在贡院的青瓦红墙上,给这古老而庄重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边,让它看起来宛如一座神圣的命运之门,见证着无数人的梦想与希望。
金华羽、张志诚和李文远三人,此刻正站在黄榜之下,目光紧紧地锁在那写满名字的纸张上。他们的名字都在这黄榜上,只是张志诚和李文远的位置靠后些。
金华羽望着自己的名字,眼中闪烁着激动与欣慰的光芒。十年寒窗苦读,无数个日夜的挑灯夜战,那些在狭小书房里与经史子集为伴的日子,仿佛就在眼前。他还记得小时候,家中贫寒,买不起好的笔墨纸砚,他就用树枝在地上练字,夏日蚊虫叮咬,冬日手脚冻僵,可他从未放弃过对知识的渴望。如今,他终于中榜,这不仅是他个人的荣耀,更是家族的骄傲。他的双手微微颤抖,轻轻地抚摸着黄榜,像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境。
张志诚站在一旁,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。中榜的喜悦被一丝忧虑冲淡。他出身小富家庭,家中为了供他读书,已经倾尽所有。此次中榜,固然是人生的一个转机,但他也深知,踏入仕途之后,面临的挑战和困难将不计其数。他想到家中年迈的父母,为了他日夜操劳,不禁暗暗下定决心,一定要在这官场中站稳脚跟,让家人过上好日子。他的目光深邃而坚定,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里,藏着他对未来的期待与不安。
李文远则显得有些兴奋,他不停地和周围认识的举子们打招呼,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。他本就性格开朗,在备考的过程中,也结交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。此刻,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未来在官场中大展宏图。他幻想着自己能够成为一名清正廉洁的官员,为百姓排忧解难,得到上司的赏识和百姓的爱戴。他拍了拍金华羽和张志诚的肩膀,大声说道:“兄弟们,咱们终于熬出头了,以后的日子,肯定会越来越好!”
新科的举子们围在黄榜前,个个意气风发。他们穿着崭新的衣衫,脸上带着自信与憧憬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们脚下。他们谈论着未来的计划,有的打算回家祭祖,向祖先报喜;有的则开始谋划着如何在官场中崭露头角。他们的笑声、话语声,在这春日的阳光下格外响亮。
而不远处,落第的考生们则黯然神伤。有的考生默默地站在角落里,眼神空洞,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;有的则忍不住痛哭流涕,那哭声里,满是失落和绝望。他们付出了同样多的努力,却没能得到命运的垂青,这一刻,他们的世界仿佛陷入了黑暗。
金华羽看着这一幕,心中感慨万千。他想起了考试时的点点滴滴,那些在号舍里度过的漫长日夜,为了一道策论题绞尽脑汁,为了写好一篇经义文章反复斟酌。他也想起了备考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和挫折,那些想要放弃的瞬间,是家人的鼓励和自己的坚持,让他走到了今天。他深知,这春闱的经历,将永远铭刻在他的生命里,成为他前行的力量与警醒。
“咱们走吧。”张志诚轻声说道,打破了沉默。三人相视一笑,转身离开了黄榜。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,仿佛在预示着他们即将开启的漫长人生旅程。
他们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们的人生将翻开新的篇章。未来的路充满了未知,官场的风云变幻、人情世故的复杂,都在等待着他们去面对。但他们毫不畏惧,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经历,有着春闱给予他们的力量。他们将带着这份力量,在这纷繁世间坚定地前行,去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,去为这个时代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。
月光如水般漫过朱漆廊柱,蔡敏姬将玄色纱罩斗篷的帽檐压得更低,指尖却在衣襟下攥紧了一方绣着准备送给将来的丈夫金华羽的帕子。父亲书房窗纸上映出的佝偻剪影正在灯下疾书,朱砂批注如血般渗进奏折,她却贴着花墙根儿挪到偏院,那里三名新进宫女正蹲在井栏边拆洗衣裳。
\"……昨日随相爷进宫,偏叫太子殿下拦在御花园……\"最高个子的宫女嗓音像被碾碎的冰渣,蔡敏姬数着青砖缝里的萤火虫,听那碎语在夜露中散开:\"……墨玉发冠歪在额角,偏生还能逗得贵妃娘娘直笑……\"
帕子突然被冷汗浸透。蔡敏姬想象着金华羽是一个含着薄雾的桃花眼书生,这形象突然在脑中活了,他发冠歪斜时露出的少年般卷发鬓角,被贵妃攥着衣袖时泛起的潮红耳尖——这些从未在父亲书房的画像里出现的细节,此刻却比朱砂御批更灼烧她的视网膜。
铜漏声撞碎了月光。蔡敏姬转身时带落的玉佩坠在青砖上,惊飞了檐角栖着的夜枭。她望着父亲房内骤然亮起的烛火,突然发现那帕子上不知何时洇开了淡红水渍,像是某种正在苏醒的野兽,正顺着丝线噬咬着金线绣成的凤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