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于海棠住进四合院(2/2)
“爸,我小姨子于海棠来了能不能和您二老挤挤?";话音未落,东厢房的门帘哗啦掀开,三大爷阎埠贵端着紫砂壶踱出来,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两道缝:“解成啊,要来住可以,咱们先算笔账。”
于莉把棉被往晾衣绳上一甩:“爸,您亲儿子住几天还要钱?”阎埠贵从中山装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算盘,噼里啪啦拨起来:“早饭二两粮票,午饭半斤棒子面,晚饭……”算珠在夕阳下泛着油光,“每天住宿费五分,看在海棠难得来一次的份上,热水算我送的。”
“您当这是大车店呢?”于海棠拖着帆布行李箱跨进垂花门,辫梢上的红绸带晃得人眼晕,“姐,要不我睡堂屋八仙桌底下得了。”阎解成赶紧拦住小姨子,扭头冲老爷子作揖:“爹,您行行好,帮帮忙吧,我小姨子好不容易来一次。”
“别来这套!";阎埠贵往藤椅上一靠,茶壶在手里转得跟太极球似的,";上个月借的蜂窝煤钱还没结呢。”
西厢房的窗户忽然推开,于莉探出半个身子:“海棠快来试试新被面!”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切过庭院,阎解成望着父亲镜片上跳动的金光,突然福至心灵:";要不这样,我每天帮您誊抄二十页教案抵账?";
算盘声戛然而止。阎埠贵扶了扶眼镜,从兜里摸出根秃头铅笔,在烟盒背面刷刷写起来:“楷书工整每页加一分,有错别字要扣……”晚风吹落几片银杏叶,轻飘飘盖住了烟盒上公私合营的红戳。
于海棠把帆布箱往青石台阶上一墩,红绸带在晚风里飘成两簇火苗:“姐,我刚才遇到何雨水了,那是我高中同学,她让我搬她那住。”
阎解成正蹲着给父亲捶腿讨价还价,闻言猛抬头:“何雨柱那愣头青能答应?”三大爷阎埠贵的算盘珠突然卡在半空,茶壶嘴滴溜溜转向西跨院方向。
“当年体能测试我替她跑的八百米!”于海棠抽出她俩合照,照片戳到姐夫鼻尖,两个扎麻花辫的姑娘在泛黄的相纸上笑出虎牙,“雨水说了,她哥最疼她了,她去说一声肯定会答应的。”木箱铜扣当啷合上时,东厢房窗根下传来声三大爷阎埠贵的冷哼:“傻柱家的耗子都比别处肥三分。”三大爷阎埠贵说话酸溜溜的。
于莉追到月亮门拽住妹妹的箱带:“要不让你姐夫解成再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让西跨院飘来的葱油香截了话头。何雨柱围着白围裙探出脑袋,铁勺敲得锅沿铛铛响:“海棠妹子!雨水腌的糖蒜都能开坛了!”以他现在和于莉的那种关系,对待于海棠这个“小姨子”当然要热情点了。
三大爷扒着门框数落:“年轻人不知柴米贵呦。”忽又伸长脖子喊:“傻柱!明儿你们轧钢厂,厂里发劳保手套,记得给我留副棉纱的!”这算盘精两家闹成这样,他还真好意思开这口。何雨柱一阵无语,心想我和你很熟吗,你个老登,理都没理他。于海棠的塑料凉鞋早踩着青苔蹿过穿堂,惊起檐下一窝燕子。
何雨水正在葡萄架下绞湿头发,铝盆里漂着茉莉香皂片。“就知道你得来!”她甩着水珠掀开北屋蓝布帘,“被褥晒得能闻见太阳味。”木床上方贴着褪色的《女驸马》年画,窗台上伟人的石膏像旁摆着玻璃糖纸折的千纸鹤。
雨水从五斗橱掏出印着“先进生产者”的搪瓷缸,“海棠我给你倒杯水。”话没说完,院当间突然爆出何雨柱的粗嗓门:“海棠!葱油饼管够!”
三大爷扒着墙头的手一哆嗦,老花镜差点掉进刘婶家的酸菜缸。西厢房窗前,于莉把新纳的鞋底拍得啪啪响:“死老头子,白瞎我腌的腊八蒜。我妹妹来借住都不行,阎老抠。”